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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扇未曾关闭的天穹之门-穹之扉

admin 05-17 7
那扇未曾关闭的天穹之门-穹之扉摘要: 阳台的门半掩着,风从缝隙里挤进来,带着夏夜特有的燥热,我站在门边,看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,像谁在天幕上随意撒下的碎钻,总是这样,每当夜色降临,我...

阳台的门半掩着,风从缝隙里挤进来,带着夏夜特有的燥热,我站在门边,看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,像谁在天幕上随意撒下的碎钻,总是这样,每当夜色降临,我就会想起那扇门。

那扇未曾关闭的天穹之门-穹之扉

那是一个寻常的傍晚,工作了一天的我推开阳台门,打算透透气,就是在这个位置,手机响起,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:“你妈住院了,医生说……情况不太好。” 那瞬间,我愣住了,夜色稀释了所有的视觉边界,仿佛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一扇巨大的门,而我站在门前,不知道该不该推开。

母亲生病的那段日子,我成了病房和家之间的摆渡人,每天早晨穿过医院的长廊,消毒水的气味萦绕不散,母亲的病房在三楼,阳光正好,窗外有一棵老槐树,我常常坐在窗边,看她睡着的样子,听她均匀的呼吸声,那时我总想,生命大概就是这样一扇门,你永远不知道踏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。

母亲的病情反反复复,好的时候能下床走几步,坏的时候整夜发烧,我开始频繁地做一个梦——梦里我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,门上的图案和电影《星际穿越》里黑洞的模样很像,像是宇宙深处某个未知的漩涡,每次我想推开它,就会醒来,发现窗外的天还没亮。

有天下午,母亲精神不错,我推着轮椅带她去医院的花园,花园里有几棵桂花树,香气扑鼻,母亲让我摘几支桂花夹在她的书里,她说:“你知道吗?我年轻时最爱秋天,因为桂花开了,满城都是香。”看得出来,她的眼神有些飘远,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的午后,她又说:“人这辈子,就像站在一扇门前,有些门推开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,想做的事要趁早,想见的人要快去见。”

那天晚上,我拼命在网上查找资料,寻找那扇门的意义,一个深夜里,我在一个博客里看到了一个日本的海洋生物学家说,有些深海鱼类会发光,它们在黑暗的深海中点亮自己的身体,不是为了照亮前路,而是为了寻找同类,我知道那种生物叫做“萤鲆”。

母亲走的那天是个雨天,医院走廊的灯管坏了几个,忽明忽暗的,我守在床边,看她的呼吸渐渐微弱下去,病房里很安静,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,我想起了那个深海生物,在黑暗中独自发光,寻找同类,也许生命就是这样,不知道哪里是起点,也不知道哪里是终点,我们只是在寻找彼此。

母亲走后,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敢推开阳台的门,总觉得推开了,就会看到什么我不敢面对的东西。

直到某个晴朗的夜晚,我又站到阳台上,天空澄净如水,星星格外明亮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,母亲总在夏夜带我到楼顶乘凉,她指给我看北斗七星,讲牛郎织女的故事,那时候天空没有那么多高楼,星星也显得更近一些,我抬头看去,想起了那个一直出现在梦里的门,灵光一闪,我突然明白——那些星星不就是天空的门吗?每一颗星都是一个窗口,通向更远的地方。

我终于可以坦然地站在这里,看远处灯火阑珊,城市的夜依旧美得不动声色,只是我知道,有些门推开了,就再也回不去,这扇门连接的不再是家和远方,而是此刻与永恒,我们终其一生都在推开或关上某扇门,却很少意识到,门本身就在那里,不增不减,不来不去。

我推开阳台的门,走进去,又走出来,这是个没有尽头的过程,就像母亲的桂花香,在每一个秋天如约而至,在每一个风起的夜晚,轻轻叩响记忆的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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