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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笑第一视角,岁月里永不落幕的暖阳-微笑第一视角

admin 05-18 9
微笑第一视角,岁月里永不落幕的暖阳-微笑第一视角摘要: 那是北方初冬的清晨,大约六点半的光景,窗外的天还蒙着一层灰蓝色的薄纱,我坐在老屋的堂屋里,面前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,碟子里搁着两个刚出笼的馒头,母亲在厨房里忙活着,锅碗瓢盆碰撞的声...

那是北方初冬的清晨,大约六点半的光景,窗外的天还蒙着一层灰蓝色的薄纱,我坐在老屋的堂屋里,面前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,碟子里搁着两个刚出笼的馒头,母亲在厨房里忙活着,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,混合着米粥的香气,从门缝里挤进来,把整个早晨熏得暖烘烘的。

微笑第一视角,岁月里永不落幕的暖阳-微笑第一视角

我那时候大约七八岁光景,正是贪睡的年纪,每天被母亲从被窝里拖出来吃早饭,都是一件极不情愿的事,我耷拉着脑袋,用勺子没精打采地搅着粥,心里只惦念着被窝里余下的那一点儿温度,就在这时,我看见母亲端着一碟咸菜走了出来,她把咸菜轻轻搁在桌上,然后坐到我旁边,看着我——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,她笑了。

那笑容不是嘴巴咧开的那种大笑,而是从眼梢慢慢漾开来的,浅浅的,像石子投入池塘后,最后那几圈温柔的涟漪,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眉心微微舒展开来,嘴角往上扬着,流露出一种暖融融的、毫不设防的欢喜,那一刻,我坐在她对面,从我的视角看过去,她的脸庞被晨曦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,连耳鬓那几根调皮的白发,也闪着绒绒的光。

我的心忽然静下来了,先前那些起床气的烦躁,那些对热被窝的眷恋,都在这笑容里,一点一点地融化了,我端起碗,大口大口地喝起粥来,觉得那粥格外的甜,格外的香,我抬起头看她,她也正看着我,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欢,她说:“慢点儿吃,别烫着。”声音轻轻的、柔柔的,像春天的风拂过耳畔,让人心里头酥酥的、软软的。

从我的角度看过去,那是母亲最平常的笑容,却也是我记忆里最深的烙印,后来我慢慢长大,离家求学,工作,在异乡的城市里摸爬滚打,见过许多笑脸——有客套的,有敷衍的,有礼节性的,也有真心实意的,但所有的笑容加起来,都比不上母亲那个初冬早晨的笑容,那个笑容里,藏着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朴素也最盛大的爱:她不要你出人头地,不要你扬名立万,只要你好好地、安安静静地,在每一个平常的日子,吃一碗热粥,喝一口热汤。

后来有了女儿,小姑娘跟她奶奶一样,也是爱赖床的主儿,每天早晨,我总是学着当年母亲的样子,坐在床边,看着她睡意惺忪的小脸,等着她慢慢睁开眼睛,她睁开眼,看见我,第一反应总是揉揉眼睛,然后咧开嘴,露出刚冒出来的两颗小门牙,冲我甜甜地笑。

从我的视角看过去,那笑容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,像山涧里刚刚涌出的泉水,干干净净的,亮闪闪的,她伸出小手,软软地搭在我的脸颊上,奶声奶气地叫一声“爸爸”,那一刻,世界上的烦恼都退散了,生活的疲惫都消融了,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柔,我忽然明白,原来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信任着、依恋着,是这样的滋味,那个小小的笑容,像是早晨的第一缕阳光,轻轻照进来,把整颗心都照亮了。

前些日子回乡,母亲已经老了,头发花白,背也佝偻了一些,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的皱纹像菊花瓣一样密密地叠着,我陪她坐在院子里晒秋日的太阳,她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我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事:“后院的橘子今年结得特别好,你多吃一点。”“你小时候咳嗽,我拿橘皮给你炖冰糖水,你还记得不?”我没说话,只是点着头,微笑着看她,阳光照在她的脸上,那些皱纹便显得格外深刻,让人心里头酸酸的,暖暖的。

我忽然想到,这些年,我们总是行色匆匆地赶路,忙着长大,忙着工作,忙着经营自己的生活,却很少停下来,好好地看一看身边人的笑容,我们以为来日方长,以为明天还能再见,以为微笑这个东西,随时可以重新拾起,可是啊,有些人笑着笑着,就老了;有些笑容看着看着,就淡了;有些温暖的瞬间,错过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我知道,不是每个早晨都有阳光,不是所有的日子都风和日丽,但至少在想起那些微笑的时候,心里还是暖的,那暖意像一盏摇曳的烛火,摇曳在岁月深处的某个角落,从来不曾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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