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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口下的群山-矮人狙击手

admin 05-21 7
枪口下的群山-矮人狙击手摘要: 雨水把整个山谷泡成了一块灰色的旧抹布,卓戈裹着那件祖传的毛皮斗篷,像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一样蜷缩在山脊的凹陷处,他已经在这里趴了十三个小时,连小便都用特制的管子引到了身后的石缝里,矮...

雨水把整个山谷泡成了一块灰色的旧抹布。

枪口下的群山-矮人狙击手

卓戈裹着那件祖传的毛皮斗篷,像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一样蜷缩在山脊的凹陷处,他已经在这里趴了十三个小时,连小便都用特制的管子引到了身后的石缝里,矮人的耐心,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——据说他们的祖先在熔岩河畔等待一条炎魔,足足等了九年零七个月,卓戈觉得那个故事一定是喝多了蜜酒编出来的,但此刻他信了。

他是第六山脊最矮的矮人,也是最好的狙击手。

矮人狙击手,这个组合本身就像一个笑话,地下的种族,天生的短腿,却要去干那些需要长途奔袭、翻山越岭的活计。“你该去当个矿工,或者铁匠,”他爷爷每次都会这样说,同时举起拳头让他看手背上那些被铁锤砸出的老茧,“狙击手?那是精灵的长耳朵才配干的差事。”

但卓戈偏偏干上了这一行,他在射术上的天赋,就像是群山赐予的礼物——或者说诅咒,别的矮人端着火铳只能打中二十步外的酒桶,他却能在四百步外射落一只飞蝇的翅膀,这种天生的精度,配上一副矮小的身材,让他成为了战场上最诡异的存在,敌人永远搞不明白,为什么子弹会从低矮的岩缝里射出来,为什么遍地血腥味中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矮人汗味。

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练出来的,只有他自己记得那些日子——蹲在村口的谷仓顶上,对着风中摇摆的麦穗一枪一枪地打,一整天,从日出到日落,打到肩膀肿胀发紫,打到右眼比左眼至少老了十岁,那时候他还不知道,所有的狩猎都是为了最终的出场,就像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那一秒的审判。

风停了。

这是射击的信号,风是所有狙击手的敌人,但此刻它选择了沉默。

卓戈屏住呼吸,瞄准镜里出现了他的猎物——罗德里格斯将军,那个被称为“山地屠夫”的男人,此刻正站在峡谷对面的一座矮丘上,对着地图指指点点,他距离卓戈大约七百步,中间隔着一条深谷和整个黄昏的风,这个距离,对于矮人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。

但卓戈笑了。

他想起第一次拿起狙击枪时,教官说:“矮人,你的手太小,握不住这杆枪的枪颈。”教官说得对,所以他自己改了一杆,枪托缩短了四分之一,扳机换成了更轻的行程,瞄准镜的安装角度也调整了三个毫弧度,这杆枪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——不,这杆枪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,当他把脸颊贴在枪托上的时候,他甚至能听到枪身里金属的呼吸。

矮人从不退缩,他们是钻地洞、掏矿脉的种族,是一锤一锤凿开通天之路的种族,但没有人比矮人更懂得什么叫做“等待”,那些在地底深处、黑暗之中,等待水落石出、等待矿脉显露的日子,让矮人的耐心变得像岩石一样坚韧。

而狙击手需要的恰恰是这个。

峡谷里的雾气开始升腾,卓戈校准了瞄准镜,调整了呼吸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给身体上膛,他的心跳,从每分钟六十五下,降到了五十五下,然后是四十五下,枪管抬起的幅度,正好够子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穿越那条仿佛永远无法跨越的峡谷。

矮人不是精灵,他们不会飞檐走壁,不会百步穿杨,不会那些被吟游诗人吹嘘的华美技巧,他们只会做一件事——在最脏、最臭、最冷的战壕角落里,像一块石头一样趴着,等一个机会,这个机会可能永远不来,也可能下一秒就出现。

当罗德里格斯转过身来的那一刻,卓戈扣动了扳机。

子弹穿过山谷,穿过薄雾,穿过六百年的等待和三十二年的成长,精准地命中了那个被称为“山地屠夫”的脑袋,罗德里格斯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,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卓戈没有庆祝,他一言不发地收起了那把改装的狙击枪,用袖子擦拭枪管上凝结的水珠,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:“矮人不是生来就被遗忘的,我们只是习惯了被低估,但群山会把一切看在眼里。”

最后一缕阳光穿过云层,照亮了卓戈脸上的泥土和汗水,他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,今晚的蜜酒,应该是他请客。

矮人狙击手最大的优势,从来不是他们的射术——而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做不到。

而他,做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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