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御风云,剑指苍穹,不负卿-仙御风云
青云山巅,雷云翻滚如墨海倒悬。

苏尘背负青铜古剑,站在万丈悬崖边缘,衣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,身后是九十九道天阶,每一阶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——那是青云宗历代先贤留下的禁制,专为今日这等绝境所设。
“苏尘,交出《太虚剑经》,饶你不死。”
声音从云层深处传来,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,六道身影自雷光中缓缓浮现,皆是各大仙门的掌教至尊,为首的紫袍老者,正是天玄宗宗主姬瑶光,修为已臻大乘圆满,一只脚迈入了飞升之境。
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三个月前,他还是青云宗最耀眼的天才弟子,闭关三年悟出失传已久的《太虚剑经》第七式“破虚”,轰动整个修真界,各大仙门纷纷登门道贺,就连向来不问世事的天机阁都送来贺礼,称他“五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”。
可谁能想到,不过一夜之间,风云骤变。
有人在他闭关的石室内发现了天玄宗失落的至宝——九幽玄铁,紧接着,一连串“证据”被翻了出来:伪造的信件、被篡改的传功玉简,甚至还有“目击者”信誓旦旦地表示,曾在黑市见过他用九幽玄铁交易魔道法器。
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——苏尘勾结魔道,背叛仙门。
他试图辩解,可没人愿意听,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门一个个避如蛇蝎,就连一手将他抚养长大的师尊镇元长老,也只是叹了口气,将《太虚剑经》从他手中夺走,亲手将他逐出师门。
“苏尘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姬瑶光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得意。
苏尘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青铜古剑,剑身出鞘的刹那,一道青光冲天而起,将漫天的雷云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我只想问一句,你们当真相信那些所谓的证据?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六位掌教面面相觑,最终是紫霄宫的宫主率先开口:“证据确凿,还有什么可抵赖的?”
“证据?”苏尘忽然笑了,笑声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,“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?所谓的九幽玄铁,不过是天玄宗早就布下的局,姬瑶光,你敢不敢当着天道的面,把你的本命法器祭出来看看?”
姬瑶光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苏尘继续说道:“三个月前,你闭关炼丹,恰巧就在那时,九幽玄铁被盗,我苏尘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,但还不至于蠢到在自己闭关的石室里藏赃物,这世上能在你姬瑶光眼皮底下盗走九幽玄铁的,除了你本人,我想不出第二个人。”
“放肆!”姬瑶光大怒,一掌拍出,漫天雷光化作一条巨龙,朝苏尘轰然砸下。
苏尘身形一晃,避过这一击,脚下的山峰却直接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,碎石飞溅间,他手中的青铜古剑发出嗡鸣,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。
“可惜,你们终究还是算错了一件事。”苏尘稳住身形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最后定格在青云山的方向,“你们以为夺走了《太虚剑经》,我就不能再战了吗?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的青铜古剑忽然变得通体透明,有无数金色的符文在剑身上流转,那是一种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剑意,明明就在眼前,却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。
“这是……”姬瑶光瞳孔骤缩。
“《太虚剑经》真正的最后一式,从来没有写在玉简上。”苏尘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,“它写在我心里。”
剑出。
漫天的雷云被一剑劈开,金色的阳光从裂口倾泻而下,六位掌教联手布下的结界如同纸糊一般碎裂,姬瑶光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,身形暴退数十丈。
苏尘却没有追击,他收了剑,转身看向那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青云山,山腰处,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呆呆地站在那里——是他的师妹,柳青璃。
她是唯一一个不曾怀疑他的人。
“师兄!”柳青璃的声音带着哭腔,穿过雷光与风啸,清晰地传入苏尘耳中,“我等你回来!”
苏尘微微一笑,纵身一跃,踏着那道被他一剑劈开的光芒,直上九霄。
“总有一天,我会回来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,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:“届时,我要这天,再遮不住我的眼;要这地,再埋不住我的心;要这满天神佛,都烟消云散!”
青云山上,柳青璃紧握着手中的玉簪,那是苏尘临走前留给她的信物,玉簪通透,隐隐可见其中有一道剑意流转,那是《太虚剑经》的精髓所在。
她抬起头,望着苏尘消失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“师兄,我会等你的,等你回来,我们一起去那九天之上,看一看这世间真正的模样。”
远处,雷云渐渐散去,阳光洒满大地,不知是谁忽然惊呼一声,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青云山巅的九十九道天阶上,不知何时多出了三行字:
“仙御风云,剑指苍穹,不负此剑,不负卿。”
字迹深深嵌入石阶,散发着淡淡的金光,隐隐透着一股亘古不灭的剑意。
那是苏尘留下的,也是他用一生去证明的承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