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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魔的代价-防具注魔

admin 前天 3
注魔的代价-防具注魔摘要: 我永远记得那件皮甲初到我手中时的模样——棕褐色的鞣制皮革,边缘有些磨损,左肩甲上留着几道陈旧的爪痕,它看起来就是件普通的老兵行头,除了内衬上歪歪扭扭绣着的那行小字:“凡受甲者,必承...

我永远记得那件皮甲初到我手中时的模样——棕褐色的鞣制皮革,边缘有些磨损,左肩甲上留着几道陈旧的爪痕,它看起来就是件普通的老兵行头,除了内衬上歪歪扭扭绣着的那行小字:“凡受甲者,必承其重。”

注魔的代价-防具注魔

老铁匠把它递给我时,咧嘴笑了笑,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:“这玩意儿邪性得很,你确定要试试?”

我当时没当回事。

那段时间,镇子上正刮着一股“注魔”风潮,南边来的那位自称“附魔大师”的兰德尔,在集市口搭了个棚子,支起一面旗,旗上画着一柄被电光缠绕的长剑,他声称只要付得起价钱,就能把各种超凡力量注入到你的装备里——让匕首变得削铁如泥,让盾牌能反弹箭矢,让靴子轻得踩在雪地上不留痕迹。

价格不菲,但来者不绝。

镇上的铁匠铺老主顾少了大半,无人不羡慕那些穿戴着闪闪发光附魔装备的家伙——直到开始有人出事。

第一个是猎户老赵,他在自己的皮甲上注了“熊之坚毅”,据说能让穿戴者拥有熊一般的耐力,第三天,他在林子里遇到一头真正的熊,据说他扔掉了猎枪,试图徒手与熊搏斗,等别人找到他时,他已经在山崖下躺了很久,皮甲完好无损,但他的肋骨断了四根,一条腿也折了,穿上那甲之后,脑子里就总有个声音让他“打回去”,“像个男人一样打回去”。

第二个是铁匠铺的学徒小王,他在自己的手套上注了“烈焰之力”,没两天就把熔炉边的煤桶点着了,差点烧了半条街。

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
人们开始议论,说兰德尔的注魔有问题,说那些被注入装备里的东西似乎有自己的想法,兰德尔则在某个清晨悄悄消失,留下满镇的“被诅咒者”。

而我的那件皮甲,就是在那时出现的。

老铁匠说,这是兰德尔跑路前落在他铺子里的,说是抵债。“我检查过了,”他皱着眉头,“这玩意儿上面的注魔已经完成了,但我死活看不出来是什么效果,没有发光,没有符文,没有任何动静,要不是它确实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息,我都要以为它只是件普通的旧皮甲了。”

我穿上它的第一晚,做了一个奇怪的梦。

我站在一条灰暗的河边,河水呈现一种不健康的铁锈色,对岸是一片荒地,寸草不生,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身上正是那件皮甲。

一个老妇人从河边的雾气中走出来,她的脸像风干的树皮,声音却出乎意料地柔和:“你想知道你的甲是什么吗?”

“不想。”我本能地回答。

她笑了,那笑容让我脊背发凉。“有些人想变成英雄,有的人想当恶棍,还有些人只想要力量本身,但这件甲的愿望很简单——它只是想活下来,于是它注入了自己。”她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,指了指我身上的皮甲,“它注入了求生欲。”

我醒来时出了一身冷汗,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,我依旧胆小,依旧会在危险来临时选择逃跑,依旧过着庸常的生活,我以为那只是个梦。

直到一个月后,我在山路遇到了狼群。

那是三只饿疯了的灰狼,眼睛发绿,涎水从齿缝间滴落,我手里只有一根木棍,本能告诉我应该转身就跑,但就在我准备拔腿的瞬间,一种奇怪的冷静控制了我。

我的身体判断出跑不掉——它们太快,而我太远。

于是我没有跑。

我放下木棍,慢慢地蹲下身,在它们疑惑的目光中,从怀里掏出干粮袋,掰开一块干饼扔了过去,头狼警惕地嗅了嗅,吃了,我又扔了一块,它又吃了。

我一块接一块地扔,直到干粮袋空了,然后我站起身,缓缓地,一步一步地后退,三只狼看着我,犹豫了一会儿,转身消失在树林里。

一直到回到镇上,我的手才开始发抖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但我知道,如果没有那件皮甲,我可能早就下意识地转身狂奔,然后被它们追上、扑倒、撕碎,是那份突如其来的冷静救了我。

之后的日子里,我渐渐摸清了这件皮甲的脾气,它不会让我变强,不会让我变快,不会让我获得任何超凡的破坏力,它只是在我遇到危险时,让一切不必要的情绪都沉淀下去,只留下最纯粹的、为了活命的算计。

为了活下去,它不介意我从狼口中逃走,也不介意我突然对敌人说软话、下跪求饶;它不介意我失去尊严,不介意我被人嘲笑,甚至不介意我像条狗一样爬行,只要活下来,怎么都行。

那种感觉很奇怪,有时候我觉得它比我还聪明,比我还了解这个世界运行的残酷法则,有时候我又觉得它不过是一块死皮烂革,根本不理解人作为人,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。

一年后的深秋,我遇到了真正的抉择。

邻村遭了山匪,青壮年们都抄起家伙打算去拼命,作为镇上少数“可能有古怪”的人,我被推举出来一起去,那件皮甲穿在我身上,平静得像个死人。

战斗没有想象中的激烈,所谓山匪,不过是一群饿疯了的难民,三个回合下来,他们就开始溃散,但年轻人杀红了眼,追着那些逃亡的身影不肯停手。

我面前是一个半大的孩子,大概十五六岁,瘦得像根竹竿,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镰刀,浑身颤抖,他身后是倒塌的栅栏和冒着烟的草屋。

一个青年抡起锄头就要朝他砸下去。

我挡在了中间。

锄头停在我脑门前一寸的地方,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,那个孩子趁机钻进了树林。

“你疯了?”那个青年冲我吼道,“他可能是匪徒的探子!”

我没说话,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是那件皮甲让我挡的?还是我自己想挡的?那一刻的决断太快,快到我自己都分不清来源。

后来我取下那件皮甲,仔细端详它,它看起来还是那么普通,棕褐色的皮革,磨损的边缘,左肩甲上的爪痕,只有我自己知道,在过去这一年里,它救了我多少次命。

但也只有我自己知道,它也让我多少次看不起自己。

我翻过内衬,又看到了那行小字:“凡受甲者,必承其重。”

我突然明白了,注魔不是白得的,每一件被注入力量的装备,都带着某种意志,某种渴望,它给你力量,也给你负担;它让你活下来,但也让你按照它的方式活下来,你以为你在使用力量,其实是力量在使用你。

老铁匠说兰德尔后来被抓到了,在北方的城镇里继续他的注魔生意,据说他的注魔越来越强,也越来越邪门,有人在他那里注了一把剑,结果三天后就把自己的影子砍碎了;有人注了一顶头盔,戴上后就再也没说过话,只不停地眨眼;还有人注了一面盾牌,结果盾牌在战斗中主动扑向了敌人,自己撞碎了。

我的皮甲,至少还是想要我活的。

但我已经很久没穿它了。

它就挂在我床头的墙壁上,像一个沉默的老朋友,也像一个随时准备接管我命运的陌生人,有时候夜里半梦半醒地翻身,我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,等着我哪天再次遇到真正的危险,然后无声地问上一句:

“要我帮忙吗?”

而我还在想,我会怎么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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