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庐山恋II之缘系庐山,一山一世界,一缘一浮生-庐山恋ii之缘系庐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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庐山恋II之缘系庐山,一山一世界,一缘一浮生-庐山恋ii之缘系庐山摘要: (一)雾起牯岭清晨五点,我独自站在庐山牯岭镇的街角,浓雾如纱,将整个山镇裹成一个半透明的琥珀,路灯在雾中晕开成橘黄色的光团,像旧照片里的月亮,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——那是诺那塔的晨钟...

(一)雾起牯岭

清晨五点,我独自站在庐山牯岭镇的街角,浓雾如纱,将整个山镇裹成一个半透明的琥珀,路灯在雾中晕开成橘黄色的光团,像旧照片里的月亮,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——那是诺那塔的晨钟,每天准时唤醒沉睡的山峦。

庐山恋II之缘系庐山,一山一世界,一缘一浮生-庐山恋ii之缘系庐山

这是我在庐山的第三年,却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它。

三年前的秋天,我因一篇关于庐山近代建筑的研究论文来到这里,原本只是计划停留两周,翻阅庐山图书馆的藏档,谁知这一停,便再也没能离开。

当地人都笑我:“一个北方来的女孩,怎么就被庐山勾了魂?”

我答不出,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藏着故事,每一片云都裹着深情,又或许,只是因为那个同样在雾中行走的身影。

(二)雾中人

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雾里的。

灰色风衣的衣角被晨露打湿,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,他停在路灯下,仰头看着雾中若隐若现的树影,侧脸的轮廓在朦胧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温柔。

“早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
他转过头,微微一愣:“早,你是新来的?”

“不,我在这里住了三年了。”

“三年?”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“我也是庐山人,怎么从未见过你?”

“庐山人?”我更惊讶了,“你是庐山本地人?”

他笑了,笑容里有种奇异的神采:“算是吧,我住在这里很久了。”

那天的雾特别浓,浓到看不清三米外的景物,我们并肩走在牯岭街的青石板路上,脚下传来空灵的脚步声,他说他叫宋云深,是一名画家,住在庐山已经十年。

“十年?”我难以置信,“那你一定画过很多庐山吧?”

“画过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总觉得画不出它的魂。”

“庐山的魂是什么?”

他停下脚步,指向雾中若隐若现的教堂尖顶:“它的魂,是记忆,是千百年来所有在这里留下真心的人的记忆。”

(三)宋美龄的钢琴声

接下来的日子,我们常常一起在山中行走。

宋云深对庐山的熟悉令人惊叹,他能准确说出每一栋老别墅的历史,知道哪棵树的树龄最长,甚至了解哪条溪流的水最适合泡茶。

“你看这栋房子。”他指着美庐别墅二楼的窗户,“1929年,宋美龄就是在那扇窗前弹钢琴的,她弹的是肖邦的《夜曲》,据说那天的月光特别皎洁,琴声顺着山谷飘出去老远,住在山下的百姓都听到了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?”我问。

他神秘地笑了笑:“我在庐山住得久了,听的故事自然就多了。”

有一天傍晚,我们坐在如琴湖畔看夕阳,湖面被染成金红色,倒映着天上的云彩,他突然说:“你知道吗?三十年前,有个年轻画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女孩,女孩是来庐山实习的植物学学生,正在湖边画一株珍稀的庐山云雾草。”

“画家爱上了她,每天假装在湖边画画,实际上都在偷偷看她,直到她实习结束离开,他都没有勇气表白。”

“后来呢?”我轻声问。

“后来,画家每年秋天都会来如琴湖畔,画同一片湖、同一个角度的夕阳,他画了三十年,没有一幅是满意的,因为他要的不是风景,而是那个看风景的人。”

我转头看他,暮色中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
“那个画家,是你吗?”

他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远方说:“一个人要等多久,才能等到他想要的缘分?”

(四)三叠泉的承诺

宋云深开始教我用毛笔写“缘”字。

“缘的左边是丝线,右边是豕——一头被拴住的猪。”他握着我的手,一笔一划地写着,“古人说,缘分就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,把本来不相干的人和事拴在一起,就像庐山,本来只是一座山,却因为无数人的牵挂,变得不再普通。”

一天夜里,我们在三叠泉附近迷了路,月光透过树影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远处传来水声,轰轰隆隆,像是大地的心跳。

“我听说三叠泉的水来自山顶的大天池,天池里的水是仙女们的眼泪化的。”宋云深说。

“那得有多少伤心事,才能化出三叠泉这样的瀑布?”

“也许不是伤心。”他看着我,“也许是因为爱而不得,所以眼泪才特别多。”

那晚我们坐在瀑布边,一直聊到天亮,他说起自己少年时在庐山学画的经历,说起那些已经消失的古寺和石碑,说起自己走遍山中的每一个角落去寻找传说中的藏经洞。

“你为什么要找藏经洞?”

“因为传说那里藏着一部关于庐山缘分的书,谁要是找到了,就能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,能看到自己命中注定的人和事。”

“那你找到了吗?”

他沉默了。

(五)月照松林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的研究论文早已完成,却始终舍不得离开,宋云深的存在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,让我原本计划的两周变成了三年。

某个秋夜,月明如水,他带我去月照松林——那是庐山赏月的最佳地点。

松林里落满了松针,踩上去软软的,像走在云里,月光从松针的缝隙间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无数个细碎的光斑,风穿过松林,发出涛声般的声音。

“这是庐山最美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
我们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周围是银白色的世界,月亮悬在松梢上,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庐山?”他突然问。

“为什么要离开?”

“因为外面有更大的世界。”

“可是这里有一个世界就够我探索了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就像你,我认识三年,却觉得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。”

他低下头,玩弄着手里的松针:“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过你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画家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三十年前,那个在湖畔画画的年轻画家,是我的父亲。”

(六)穿越时空的缘分

月光下,他的脸显得不太真实。

“我父亲叫宋鹏,他在这里遇到一个植物学女生,叫林素素,他们没有留下联系方式,三十年来,父亲每年都来庐山画画,希望能再遇到她。”

“十年前,父亲去世了,他留下遗愿,希望我能继续来庐山,继续寻找那个叫林素素的女孩,他说,那是他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事。”

“所以你在这里住了十年,就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?”

他点点头:“前几年,我翻遍庐山的档案,终于找到了线索,林素素后来成为了一名植物学教授,她曾经在文章中写道,庐山是她最怀念的地方,因为那里有她最难忘的秋天。”

“你找到她了吗?”

“找到了,她因为疾病,已经在五年前去世了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我把父亲的故事告诉了她的家人,她的女儿说,母亲临终前还在念叨,说庐山有个画家,画了很多年的夕阳,其实她一直记得,只是不敢确定。”

“你恨我吗?”他突然问,“我不是真正的画家,我只是一个替父亲寻找遗憾的儿子。”

“恨你?”我摇头,“怎么会,你让我看到了最真挚的感情。”

他眼睛红了:“你知道吗?我本来打算找到林素素之后,就回城市生活,但是我没有找到她,后来我意识到,我在庐山的这十年里,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了这座山,爱上了这里的一切。”

他转过头,看着我:“或许更准确地说,是因为在庐山,我遇到了你。”

(七)庐山之缘

那一夜,我们在月照松林里说了很多。

我说起我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来庐山做研究——因为我的外婆年轻时候曾经在庐山住过一年,她常常跟我讲庐山的雾、庐山的水,还有庐山的爱情故事。

我问外婆那个人是谁,外婆不肯说,只说她遇到过一个人,在庐山的月照松林里,他给她讲过一个关于月亮的传说。

那个传说,宋云深刚刚讲给我听。

完美的圆月亮照在松林间,声音穿透石壁,透过千年,在这个庐山啊,总会有人相遇,总会有人分别,也总会有人把你的故事珍藏得比珍珠还要晶莹,比光阴还要长久。

我们四目相对,月光洒在他肩上,落在我的心里。

是不是有一座山,可以承载所有的缘分?是不是有一段情,可以跨越时光的河流?

宋云深握住了我的手,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,像是握着这庐山浑厚的山脊。

“你知道吗?”他说,“我觉得父亲是幸运的,他虽然没有等到想等的人,但他让我来了庐山,我遇到了你。”

“你相信缘分吗?”

“我相信。”我看着远处朦胧的山影,“我相信这世间所有的相遇,都是久别重逢。”

(八)缘系庐山

那天之后,我们仍然每天在山中行走,只是现在,宋云深不再只是给我讲父亲的故事,也开始讲他自己的。

他画了很多庐山的水墨画,每一幅都送我一份。

我们在含鄱口看过日出,在锦绣谷数过云海,在白鹿洞书院听过读书声,在花径赏过梅花。

有一天,他突然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说:“你看,那座山像什么?”

“像一个人。”

“像不像一个等待的人?”

“像,它好像一直在那里等着什么。”

“也许庐山的每座山、每块石头,都在等一个人,等一个懂得它的人。”

那个下午,我们在山顶坐了很久,风很大,吹散了雾,露出天边淡淡的彩虹。

宋云深拿出一个旧笔记本,封面已经发黄卷边。

“这是父亲留下的,记录着他画每一幅画时的心情,最后一页,他写道:‘今天又去了如琴湖,夕阳很美,我突然想,也许在另一个世界,我们还会再见面,也许在另一个时空,我们会在庐山重逢。’”

我翻开扉页,看到上面写着:“致我未来的孩子——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话,请替我去庐山看看,去月照松林看看,去如琴湖畔看看,告诉那些山水,我这一生,爱过一个叫林素素的人。”

我的眼眶湿润了。

“我父亲是个很浪漫的人。”宋云深说,“我想,他会喜欢你的。”

(九)山水有情

离开的那天,宋云深来送我。

我们没有太多的话,只是一起在牯岭街上走着,雾又起来了,和第一天见面时一模一样。

“你会回来的,对吗?”他问。

“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这是我的情结,我们的情结,一个人的情结。”

他笑了:“那我会在这儿等你,无论多久。”

车子启动了,我透过窗玻璃看着他,他的身影在雾中越来越模糊,最后变成一个灰色的点,融入了庐山的山水之间。

我打开他给我的一个信封,里面是一幅画——画的是月照松林,画的下方有两行小字:

“如果有一天你忘了回家的路,就看看月亮,月亮会指引你回到庐山——回到我身边。”

我把画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,窗外的雾已经散开,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,照亮了庐山的每一座山峰,远远地,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唱一首歌,歌词模糊不清,但旋律是熟悉的。

那是庐山的旋律,是千年来无数在这座山上相遇又分离的人们的旋律。

(十)尾声:再回庐山

两年后,我再次踏上庐山的土地。

同一个季节,同一片雾,我站在牯岭镇的街角,等着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身影出现。

晨雾里,一个模糊的人影走过来,他走到路灯下,停住了。

“早。”

“早。”

我们相视一笑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我说。

“我知道你会回来。”他说,“庐山从不会让人失望。”

我们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,雾慢慢地散了,露出天空的蓝,远处的山峰层峦叠嶂,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水墨画,也像一场半醒的梦。

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缘分会因为一座山而延续,有些爱情会因为一道风景而永恒。

庐山,这座承载了太多故事的山,又多了一个新的故事。

而我知道,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,因为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比缘分走得更远,没有哪座山比爱情更巍峨。

云深处,有人在等待。

那便是人世间最美好的缘。


后记:在庐山的日子,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有些人注定要相遇,有些爱注定要发生,有些缘注定要系在一座叫“庐山”的山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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