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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失的八片,失落的永灵族八卦牌秘闻-失落的永灵族八卦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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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失的八片,失落的永灵族八卦牌秘闻-失落的永灵族八卦牌摘要: 我是最后一个见过完整八卦牌的活人,说这话时,师父的手正颤巍巍地抚过腰间那只破旧的皮囊,皮囊里空荡荡的,只剩几缕早已失去灵气的木屑,那是三十年前的事,那年我才八岁,跟着师父在苍梧山间...

我是最后一个见过完整八卦牌的活人。

说这话时,师父的手正颤巍巍地抚过腰间那只破旧的皮囊,皮囊里空荡荡的,只剩几缕早已失去灵气的木屑。

那是三十年前的事,那年我才八岁,跟着师父在苍梧山间的永灵族遗迹里蹿上跳下,说是族,其实到我师父这一辈,族人早已散的散、亡的亡,偌大的山寨只剩下三五个不肯离去的老人,守着那些爬满青苔的图腾柱和摇摇欲坠的吊脚楼。

师父说,永灵族的祖先们,曾经是整个南方最懂天理的人。

他们不铸剑,不耕田,世代只做一件事——读卦,不是算命,而是读懂天地之间的那口气,他们相信,天地万物,山河草木,都在循环运转着一个“灵”字,谁读懂了这股灵,谁就能和山川对话,和草木共生,甚至能让枯死的古树在下一个春天重新发芽,而这所有力量的核心,就是那块八卦牌。

不是后世道士手中拿来驱邪的那种罗盘,也不是商周青铜器上刻的那些纹样,永灵族的八卦牌,是八块巴掌大的木牌,每一个牌面上都嵌着一块从不同山脉深处挖出的矿石,八块木牌拼在一起,便成一个完整的八卦图,师父说,那八块矿石每一块都有灵性——天位的那块能引雷,地位的那块能通泉,风位的那块能知天气变化,而最神秘的水位那块,据说能在满月之夜映出一个人的前世今生。

听起来像神话,但师父讲给我听的时候,眼神是认真的。

“小七,你知道我们永灵族为什么叫永灵吗?”师父蹲在遗迹的断壁残垣间,用烟杆敲了敲脚下的泥土,“因为相信灵魂永远不灭,肉身会死,山会崩,河会干,但那股灵气不会散,八卦牌就是收集灵气的容器,我们每一代族长,死后都会把自己最后一口灵气注入牌中,八块牌,聚了八代族长的魂。”

那时候我不懂,只觉得那些木牌听起来像大人们嘴里讲的宝藏传说,我缠着师父问:“那八卦牌现在在哪?我能不能看一眼?”

师父沉默了很久,久到烟杆里的火星子都灭了,他才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说:“丢了。”

丢了,不是被人抢了,不是被官府没收了,而是丢了,永灵族最珍贵的东西,被自己的族人弄丢了,说出去简直是整个族群的笑话,可事实就是这样。

事情出在六十年前。

那一年,永灵族还勉强维持着七十多口人的规模,族里最年长的大祭司去世,临终前将八卦牌传给了新一任族长——也就是师父的父亲,按照祖训,新族长要在上任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,带着八卦牌登上山寨后面的天梯峰,在山顶的祭坛上完成一次续灵仪式,这样才能让木牌中的灵气继续流转下去。

师父的父亲带着八卦牌上了山。

三天后,他一个人空着手下来了,眼神空洞,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:“八缺一,八缺一,不全了。”

谁也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,他疯疯癫癫地过了半年,在某一个雨夜里独自又上了山,再也没下来,八卦牌的其他七块,连同他的尸体,一起消失在了天梯峰的密林之中,族人找遍了整座山,只找到水位那块孤零零的木牌,嵌在上面的黑色矿石还在月夜里泛着幽幽的光。

后来族人都在猜测,可能是续灵仪式出了差错,八块牌少了一块,灵就不完整,不完整的灵强行续接,反噬了那位族长,至于为什么少了一块,成了永灵族历史上最大的谜。

“那水位那块呢?”我问师父。

师父把目光移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,声音变得极轻:“那块牌是永灵族最后的体面,我走的时候,把它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。”

我没敢再问下去,因为那时候师父的神情,是我八岁的小脑袋完全无法理解的悲伤,那种悲伤像被压在石头底下的草,看着还活着,其实力气全用在挣扎上了。

后来我慢慢长大了,永灵族的人越来越少,老一辈相继离世,年轻一辈走出去就再也不回来,到师父七十岁那年,整个族谱上活着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,遗迹里的吊脚楼塌了一半,图腾柱上的漆全部剥落,露出里头被白蚁蛀空的木头芯子,那些曾经刻着永灵族文字的木板,被山民捡去当柴火烧了,烧起来的火苗听说泛着淡淡的青色。

师父在一个深秋的傍晚把我叫到跟前,他那时已经很老了,眼睛浑浊,走路要拄两根拐杖,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,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包着,一层一层打开,最后露出那块水位牌的残片——对,已经是残片了,木牌不知什么时候裂成了两半,嵌在上面的矿石也缺了一个角。

“拿去。”师父把残片塞进我手里,干枯的手指冰凉得像冬天的石头,“第八块的位置我一直没告诉任何人,但是我算过一卦,卦象说那块牌在等你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等我?我又不是永灵族的人。”

师父摇头,眼神忽然变得清亮了一些,像是回光返照前的最后一点清明:“谁说你不是?我收你为徒那天,就把你的名字写进了族谱,永灵族就剩你一个继承人了。”

那个深夜,我第一次从师父嘴里听到了完整的八卦牌秘密。

原来,八卦牌不是八块牌,而是九块,八块在外,一块在内,内牌不刻卦象,不嵌矿石,只是一块朴素的木片,上面用永灵族独有的符文写着八代族长的名字,内牌是八卦牌的魂,是钥匙,没有内牌,外八块拼在一起也只是八块好看的木头。

“所以当年丢掉的不只是一块外牌,还有那块内牌。”师父叹了口气,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烛火,“你师公当年上山,就是为了找内牌,他找到了,但是找到的那天,也是他死的那天。”

“内牌在哪?”

师父没有立刻回答,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指向窗外那座在月光下像一头伏地的巨兽般的山峰,天梯峰,又是天梯峰。

“那块内牌被做成了你师公的骨灰盒,葬在了山峰背面的石洞里。—”师父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,“但是前些日子我去看,石洞被人挖开了,骨灰盒不见了。”

我胸口一紧,有人捷足先登了。

接下来的事情,像一出荒诞的戏剧,我按照师父的指点,踏上了寻找其他七块外牌的路,天梯峰的山顶祭坛废墟里,我找到了一块被树根完全包裹的天位牌,地位牌在一个收废品的老人手里,被他当成了垫桌脚的木块,桌面上的油渍渗透了木牌的纹路,刻在上面的卦象都快看不清了,风位牌最离谱,被一个山下的木匠削成了砧板,常年切菜的地方凹下去一个坑,嵌着的那块矿石倒还在,就是不发光了。

我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,才把所有的碎片找到。

不,不对,应该说,找到其中的一部分,因为除了我手里已经有的水位残片和师父藏起来的那块之外,其他六块外牌有三块已经彻底损坏,被当砧板的那块还没完全废,但被太阳暴晒了三十年、又被雨水泡了不知多少次的雷位牌,木质已经完全腐朽,一碰就碎成了渣,剩下的几块虽然还能勉强拼在一起,但那一块嵌在天位上的引雷矿石,早就不灵了,我把它们拼好,对着满月试了一整夜,别说引雷了,连个闪电的影儿都没看见。

我坐在天梯峰的山顶上,看着面前散落的木牌碎片,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
永灵族之所以会消失,不是因为丢掉了八卦牌。

是因为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一块死物上,八卦牌再神奇,也不过是木头和石头拼成的物件,真正有灵的,应该是人——是那些愿意和阿公学手艺的后生,是那些逢年过节还愿意回寨子挂灯笼的年轻人,是那些哪怕不会读卦、也记得自己祖上是什么人的子孙后辈。

这些东西,比什么八卦牌都值钱。

后来我在苍梧山脚下开了个小木器店,把水位牌剩下的那半块木头嵌在了店门口的招牌上,偶尔有游客看到了好奇,问我那是什么玩意儿,我就说,是件老物件儿。

至于背后那个关于八块木牌、八道灵魂的传说,我一个字都没提。

有些东西,丢就丢了,让它们留在传说里,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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