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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人院的游戏规则-疯人院游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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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人院的游戏规则-疯人院游戏摘要: 我父亲退休前的最后一天,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,他脱下穿了三十八年的白大褂,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,对那位即将接替他的人说:“老陈,这里不是疯人院,是一个奇特的游戏场,你只需要记...

我父亲退休前的最后一天,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
疯人院的游戏规则-疯人院游戏

他脱下穿了三十八年的白大褂,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,对那位即将接替他的人说:“老陈,这里不是疯人院,是一个奇特的游戏场,你只需要记住一条规则——永远不要试图证明他们是疯子。”

这句话,是我在父亲退休晚宴上,从他微醺的嘴里听来的。

那一年我二十三岁,刚拿到心理学硕士学位,我觉得父亲说的话充满神秘主义的味道,与我在大学里学到的行为量化分析法格格不入。“爸,你这话不够严谨。”我说。

父亲看了我一眼,那种眼神我至今记得——既像看一个说胡话的病人,又像看一个还不懂游戏规则的孩子。

“严谨?”他笑了,“孩子,我在这里待了三十八年,见过上万名被送进来的人,你知道吗?大部分人最后都学会了一个本事——表演正常,可讽刺的是,恰恰是他们表演正常时的样子,让我觉得这世界才是个巨大的疯人院。”

我后来花了十年才真正理解这句话。

父亲走后,我在省城的一家精神康复机构工作,我随身带着他的那句话,像一个护身符,每当我感到自己快要被这份工作吞噬,快要分不清谁是医生谁是患者的时候,我就会想起那个傍晚的酒气和他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我遇见老周,是在入职后的第三年。

老周被送来的时候,浑身湿透,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没有出版社登记号的书稿,家属说他最近半年行为怪异,半夜去公园浇花,对着空气说话,坚持说自己在跟一棵百年的银杏树交流。

“他疯了。”家属的语气非常笃定。

初诊那天,老周坐在我面前,眼睛出奇地清澈,他不闹,不说脏话,不打人——与家属描述的“癫狂状态”完全不同。

“医生,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“你觉得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一棵树说话吗?”

我没有回答,保持专业的态度:“周先生,我们先谈谈您最近的作息。”

老周笑了:“你也觉得我疯了,对吧?可你想过没有,如果整个世界的人都相信石头是能说话的,那不能听到石头说话的人,才是个疯子。”

他的话让我愣住了,不是因为荒谬,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合理。

那段日子,我几乎每晚都在想老周的话。

奇怪的是,老周在病房里表现得比其他病人都“正常”,他按时吃药,按时作息,从不与人争执,他甚至帮助其他病人——那个叫小林的小伙子总以为自己是一盏路灯,老周就每天晚上陪他“站岗”。

“灯也得有人陪,不然它会寂寞。”老周对小林说,表情非常认真。

最让我不解的是,所有医生都认为他恢复了,除了那个他无论如何不愿意放弃的信念——他不承认与银杏树“交流”是一种病,他只是说:“你们医院院子里那棵梧桐,昨天跟我说它渴了。”

“渴了?”我问。

“对,渴了。”老周看着我,“你不信?”

我本该说不信的,三年的专业训练告诉我,这是一种典型的妄想症状,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,我想起了父亲的话。

“周先生,”我放轻了声音,“那棵梧桐......还说了什么?”

老周的眼睛亮了,像孩子一样:“它说,听懂了的人在装傻,听不懂的人才是最清醒的。”

那一刻,我忽然感到后背发凉。

不是为了老周的话,而是为了一个更让我不安的可能——如果老周根本没有疯,如果他只是在玩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没看懂的游戏呢?

“疯人院游戏”这个念头,就是从那时候闯入我的脑子里的。

我决定用一种非常规的方式去验证。

第二天,我在老周的病房门口放了一盆快要枯死的仙人掌,从监控里,我看到老周走过去,蹲下来,凑近那株仙人掌,然后转头看了看四周——确认没有人注意他——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
我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,但接下来的日子,那盆仙人掌活了,长出了新的刺。

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,可我从此不再试图“治疗”老周。

又过了两个月,老周被家人接走了,临走前他找到我,把那本没有出版社登记号的书稿塞到我手里。

“医生,”他说,“这本书你收着,等你不想当医生了,再看看。”

我接过来,随手翻了几页,那里面没有一个字是关于银杏树或者仙人掌的,全都是对我所在的精神康复机构各个角落的精确观察和记录——每一个病人的表情、每一次用药的时间、每一处建筑的阴暗面。

老周不是疯子,他是一个用装疯来自我保护的观察者。

我忽然明白了父亲说的“游戏规则”——那些被送进来的人,有多少是真的疯了?有多少和老周一样,只是不愿意玩“正常”这个游戏而被判定为“异常”?又有多少人,为了生存下去,不得不学会表演得像个正常人?

这个问题的答案,我不敢细想。

如今我已经离开那个机构五年了,老周的书稿还在我书架上,我从未翻开第二遍,不是不想,是怕,我怕翻开来,看到的不是疯人院的种种荒诞,而是一个所有人都假装看不见的真相:在这个游戏的规则里,谁定义疯狂,谁就掌握了权力;而一切制度,本质上不过是一台把“不正常”的人都变成机器的流水线。

我最后一次见到我父亲,他已经很老了,我告诉他老周的故事,告诉他那本没有出版社的书。

父亲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那棵梧桐树,是真的渴了。”

“爸,你怎么——”

“因为你爸我退休那天,也跟那棵树说过话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笑起来像个孩子,“只是我装了一辈子正常,把那个声音压下去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
“每个人都有一棵自己的银杏树,只是大部分的人,假装没有听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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