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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WOW击穿的那个饱读诗书的人-wow 饱读诗书

admin 40分钟前 1
被WOW击穿的那个饱读诗书的人-wow 饱读诗书摘要: 新来的语文老师,姓姜,头发花白,眼镜片厚得像玻璃瓶底,他讲《离骚》,是能倒背如流的;讲“关关雎鸠”,能从《诗经》一直扯到《牡丹亭》,班上同学都怕他,倒不是他凶,是他太正经,他从不跟...

新来的语文老师,姓姜,头发花白,眼镜片厚得像玻璃瓶底,他讲《离骚》,是能倒背如流的;讲“关关雎鸠”,能从《诗经》一直扯到《牡丹亭》,班上同学都怕他,倒不是他凶,是他太正经,他从不跟我们说一句闲话,走路脊背绷直,表情斯文,衣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像是活在上个世纪。

被WOW击穿的那个饱读诗书的人-wow 饱读诗书

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,窗外的梧桐叶黄了一半,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,姜老师坐在讲台上批作业,忽然,他的茶杯从桌角滚落,“砰”的一声摔在地上,热水溅开来,一片狼藉,他愣了一下,随即脱口而出:“卧槽!”

声音不大,但全班都听见了,那是他们第一次听见他用这个词,谁也没出声,空气凝住了两秒钟,—坐在第一排的李明先笑了,接着是全班都笑得趴在桌上,有个男生笑出了眼泪,有人拍桌子,有人学他的语气重复:“卧槽!卧槽!”声音此起彼伏,像教室里炸开了一串小鞭炮。

姜老师的脸腾地红了,他推了推眼镜,不知该怎么收场,只好低下头去捡碎瓷片,我坐得近,看见他的手在发抖,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
第二天,姜老师照常来上课,他站在讲台上,沉默了很久,最后终于开口:“昨天……那个词,你们不要出去说。”

台下有人憋着笑,他继续说:“我平时不说的,真的不说。”

可他越这样解释,大家越想笑,他意识到自己被看穿了,表情忽然变得沮丧,像做错事的孩子,他又推了推眼镜,补充道:“你们不要……”顿了顿,声音小下去,“不要觉得老师很……假。”

那天放学后,我路过教学楼后面的花坛,看见姜老师坐在石凳上抽烟,他平时不抽烟的,至少在我们面前从来没有,他看见我,赶紧把烟摁灭,站起来拍拍裤子,我走过去坐下,他犹豫了一下,也坐回来。

沉默了一会儿,他说:“我小时候,家里管得严,我父亲是教书的,一辈子都斯文,他说读书人说话要有分寸,不能张嘴就来,不能大惊小怪,所以我从小就不说那些不文雅的词,连‘天哪’都不说,只说‘哎呀’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以为,书本背熟了,人就变好了,可是那天杯子一摔,我还是说出来了。”

晚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有些乱,他又点了一支烟:“你们觉得我很老派,很刻板,是不是?我也不想,可我已经不会其他的活法了。”

远处球场上传来欢呼声,我忽然有点理解他,他这一辈子,都在用“饱读诗书”四个字把自己包裹起来,包裹得严严实实,可那天一不小心,那个包裹被“卧槽”两个字戳了一个洞,透进去一点新鲜空气,他才发现,原来包裹外面,世界是另一个样子。

他吸完最后一口烟,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:“赶紧回家,作业还没写完吧?”

“老师,”我说,“您昨天说的那个词,真没那么严重。”

他愣了愣,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,我走出十几步,回头看他,他还站在花坛边,那天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路的尽头,他忽然冲我挥了挥手,像孩子一样,带点笨拙,带点天真。

那一刻我忽然想,饱读诗书的人,如果还能保留一个“卧槽”的自由,那他大概才算是真正读通了书。

可惜这个道理,他花了快五十年,才刚刚摸着一点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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