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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者侠客行-神医侠客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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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者侠客行-神医侠客行摘要: 破庙里的哑巴神医长安城外三十里有座荒废的山神庙,庙里住着一个不会说话的老人,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,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他每天天不亮就背个竹篓上山采药,日暮时分才回来,把草药分门别...

破庙里的哑巴神医

医者侠客行-神医侠客行

长安城外三十里有座荒废的山神庙,庙里住着一个不会说话的老人。

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,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他每天天不亮就背个竹篓上山采药,日暮时分才回来,把草药分门别类地摊在破旧的供桌上晾晒,偶尔有村民路过,他会抬起头来,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,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

村里人都叫他“哑伯”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老人,却在三个月前治好了王屠夫腿上碗口大的毒疮——县里最好的张大夫看了都说要截肢,哑伯用一把草叶子、几根银针,七天就让疮口结了痂。

消息传开后,来破庙求医的人越来越多,哑伯来者不拒,治好了不收钱,只收一把米、几个鸡蛋,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要,只一样——他从不开口说话。

有人说他是隐世的高人,也有人说他是朝廷通缉的要犯,村正赵老三阴阳怪气地说:“一个哑巴,哪来这么神的本事?多半是妖术。”

这话很快就传到了县太爷耳朵里。

一纸公文与满城暗涌

三月初七,县衙的差役进了村子。

领头的是师爷钱通,一个精瘦的中年人,眼珠子骨碌碌转着,像只闻见腥味的猫,他二话不说,把村正和几个老人叫到祠堂,展开一张盖着红印的公文,念得摇头晃脑:

“奉知府大人钧令,本县境内若有行医者需经府衙验明正身,无名无籍、来历不明者,以妖言惑众论处,即刻锁拿问罪。”

赵老三第一个跳出来:“钱师爷,那哑巴准不是好东西!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。”

钱通笑了笑,慢悠悠地卷起公文:“知府大人的意思,是请这位‘神医’到府衙里好生问话,若真是高人,自然以礼相待;若是个招摇撞骗的——那也得按规矩办。”

他话音未落,屋外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,不高不低,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祠堂的木门:

“不必麻烦了,老夫自己走。”

门被推开,哑伯站在外面,腰板挺得笔直,嘴里说出的竟是一口流利的官话,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原来他根本不是哑巴。

“你……”钱通脸色变了,后退半步,“你到底是谁?”

哑伯没有回答,转身往破庙方向走去,背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,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
三十年前的江湖旧事

消息传到临安府的时候,一个解甲归田的老将军正在院子里喝闷酒。

酒杯“啪”地摔碎在地上,老将军猛地站起来,胡须都在颤抖:“你说……柳一帖?”

“是那个哑伯?”他的亲兵迟疑地问。

老将军没再说话,踉跄着走进书房,从暗格里翻出一卷泛黄的画轴,展开之后,上面画着一个青衫磊落的年轻人,手里捻着一根银针,正在为一个老者施治——那老者,分明是元狩十五年的老宰相,早已故去多年。

画轴右下角有一行小字:“针下能生白骨,药到可续断肠,金陵柳一帖,天下无双。”

老将军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
三十年前,江湖上有个绰号叫“柳一帖”的游医,这人治病只有一个规矩——无论什么病,只开一张方子,用一副药,下三根针,治不好,他把脑袋赔给你;治好了,你给他磕三个头,据说他能在战场上从死人堆里把人捞回来,也能在深山里用一把野草救下整个村子的急疫。

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忽然消失了,有人说是被仇家追杀,有人说是给某位不该救的人治了病,惹来了灭门之祸,众说纷纭,没一个准话。

老将军把画轴缓缓卷起,眼中精光乍现:“备马,我要去见知府。”

“将军,您这是……”

“三十年前他在战场上救了我的命,今天轮到我救他了,这叫什么?这叫一报还一报。”老将军大步跨出门去,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“他当年不肯告诉我的事,今天我倒要看看,还有谁能挡得住我替他出头。”

牢狱里的最后一帖

知府衙门的大牢里,柳一帖被关在最深处的那间囚室。

他没有受刑,因为知府大人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他,但每天只给一碗稀粥,几根咸菜,明摆着要把人往绝路上逼。

第七天夜里,牢门被打开了,走进来的人让他有些意外——不是来救他的老将军,而是那个衙门的师爷钱通,身后还跟着两个抱着酒菜的小厮。

钱通笑眯眯地坐下,把酒壶推到他面前:“柳先生,久仰了。”

柳一帖抬眼看他,不说话。

“我就开门见山了。”钱通压低声音,“知府大人得了一种怪病,御医看了七八个,都说熬不过这个春天,有人告诉我,这世上能治这病的,只有当年的‘柳一帖’。”

“所以你们先把我关进来,再来找我谈条件?”柳一帖笑了笑。

“先生是聪明人。”钱通也不否认,“知府大人说了,只要先生能治好他,立刻释放,另有黄金千两相赠,如果先生执意不肯——这牢里潮湿得很,先生年纪大了,怕是撑不过这个雨季。”

柳一帖沉默了很长时间,终于说:“给我三根银针,一副纸笔。”

钱通大喜,连忙让人送来。

柳一帖提起笔,在纸上写下了一副药方,然后又画了一张图,标注了施针的穴位和手法,他把纸递给钱通,淡淡地说:“按这个方子抓药,连服三天,三天后,老夫亲自施针。”

钱通千恩万谢地走了,门重新锁上的那一刻,柳一帖忽然咳嗽起来,血丝染红了袖口。

他的身体,其实早就油尽灯枯了。

众生相

知府大人的病确实好了。

第三天的清晨,他精神抖擞地从床上坐起来,摸着光滑了许多的额头,哈哈大笑:“真是神医!来人,把那个老东西放了,金子给他,再备一顶轿子,本官要亲自送他出城!”

可狱卒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“大……大人,那个老大夫,今早走了。”

“走了?走到哪里去了?”

“小的不知道……他留下这封信,说只能交给您一个人看。”

知府拆开信,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,越看他脸色越白,到最后竟连嘴唇都在发抖。

钱通凑过来想看,知府一把将信攥在手心里,狠狠地说:“把这封信烧了,今天的事,谁都不准往外传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。

但有些事,纸包不住火。

几天之后,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件离奇的事:知府大人的劳什子怪病,根本不是什么绝症,而是几十年前一种江湖奇毒的后遗症,这毒不会立刻要人命,却会让人慢慢丧失记忆,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,而给他下毒的人——据说,是知府大人在地方上横征暴敛时,逼死的一个药铺掌柜的女儿。

那个女孩子死的时候,才十六岁。

柳一帖留下的话很简单:命,我帮你续了,但罪,你自己背着。

尾声:这世上再无神医

两个月后,有人在千佛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,看见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。

他搬了把竹椅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手边的茶碗里泡着不知名的野草根,认识他的人都不叫他哑伯了,都叫他“柳叔”。

柳一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来来往往的村民,目光澄澈得像一汪山泉。

村里有个小娃娃跑过来,脆生生地喊:“柳爷爷,我爹说您以前可厉害了,能治好多好多病!”

柳一帖摸了摸他的脑袋,笑了一下:“爷爷现在也能治。”

“可是爷爷您自己怎么生病了呀?”

柳一帖没回答这个问题,他抬起头,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,轻轻说了句:

“爷爷这辈子治过三千七百一十一个病人,有王侯将相,有贩夫走卒,有大奸大恶,也有至纯至善,治好的,治不好的,爷爷都记在心里,只有一个人,爷爷一直治不好。”

“谁呀?”

“我自己。”

山风拂过,槐树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有人在轻轻鼓掌。

几日后,村民再去看望他时,竹椅还在,茶碗还在,人却已经没了气息,他瘦骨嶙峋的双手交叠在胸前,姿态平静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后来,有人在整理他的遗物时,发现了一张泛黄的药方,药方的背面写着两行字,字迹苍劲有力:

“天下无不可医之病,唯有不可医之心。”

“若有一日你明白了这句话,你便不再是神医了,你,就是侠。”

落款处没有名字,只画了一根银针和一把草药。

那根银针,后来被村里人埋在了大槐树下,逢年过节,总有孩子跑过去磕个头,说这是“侠医爷爷”的坟。

至于那位知府大人——听说他此后修身养性,再没有欺压过百姓,晚年的时候,他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,有人问他在想什么,他只说:

“我在想,有些人治病用针药,有些人治病用良心,当年那个人,病的到底不是我,是整个世道啊。”

这话说得玄之又玄,没人当真。

但我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神医侠客行——以天下为医案,以苍生为药引,医者仁心,即是侠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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