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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宫计-后宫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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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宫计-后宫计摘要: “娘娘,皇后娘娘命人送来一壶安胎药,”绿漪端着漆盘的手微微发颤,那青瓷壶嘴冒着袅袅白烟,像是一条即将出洞的白蛇,我斜倚在软榻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的碧玺香串,目光却落在窗外的...

“娘娘,皇后娘娘命人送来一壶安胎药。”

绿漪端着漆盘的手微微发颤,那青瓷壶嘴冒着袅袅白烟,像是一条即将出洞的白蛇。

我斜倚在软榻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的碧玺香串,目光却落在窗外的海棠树上,这个时节的海棠开得正盛,繁花似锦,仿佛要将整个院子都点燃。

“放下吧。”

绿漪将漆盘搁在紫檀木小几上时,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,随即退后半步,垂首道:“皇后娘娘身边的采菱说,这是太医院新调的方子,加了百年老参和当归,对安胎极有好处。”

我笑了笑,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,落在那壶安胎药上,青瓷的釉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壶身绘着一枝斜逸的兰花,倒是雅致得很。

“百年老参?皇后娘娘真是有心了。”

在这深宫之中,人人都知道我已经怀了龙种三个月,三个月,恰好是胎儿最不稳的时候,也是最容易“意外”滑胎的时候。

“绿漪,你去替我办件事。”我拿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“去告诉御花园的太监小顺子,就说我明日要去赏芍药,让他好生看顾着,莫要让那些不长眼的花匠碰坏了花枝。”

绿漪愣了一下,随即应声退下。

她知道,这是暗号。

小顺子是十年前入宫的太监,在入宫之前,他是江南织造府的绣工,没人知道,他是我娘家的暗线,更没人知道,他入宫十年,只为了在三年前安插进了御花园的花房。

宫里的人都说我性子寡淡,不争不抢,三个月前在御花园里偶遇皇上也只是个意外,他们不知道的是,那场“偶遇”谋划了整整两年。

小顺子早早打探到皇上那日要去御花园赏梅,我提前三天便去勘察地形,最终选定了一株红梅旁的鹅卵石小径,我特意穿着素净的月白色衣裙,只在鬓边簪了一朵新鲜的红梅。

当皇上问我为何独自赏梅时,我答道:“梅花傲雪,不与百花争春,臣妾喜欢它的风骨。”

那一刻,我分明看到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。

后宫之中,人人都想争宠,人人都想成为皇上眼中的“与众不同”,可她们不知道的是,最致命的武器从来不是美貌,而是恰到好处的“巧合”。

第二日,我去御花园赏芍药时,果然“偶遇”了皇上。

他正与皇后在凉亭中对弈,看见我时,目光在我微隆的小腹上停顿了片刻。

“爱妃身子可好?”皇上放下手中的白子,语气温和。

“托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洪福,臣妾一切都好。”我屈膝行礼,余光瞥见皇后嘴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她当然高兴,昨日那壶安胎药,若是寻常嫔妃,多半会在小厨房倒掉,或者干脆不喝,可她笃定我不会倒,因为那壶药确实是最好的安胎药,太医院院判亲自配制,寻常人家求都求不来。

可她不知道的是,我确实喝了那壶药。

五百两黄金,买通了太医院的抓药太监,在药方里加了一味“紫河车”,这味药对胎儿极好,却能导致孕妇燥热难耐,最忌与寒凉之物同服。

而皇后素来体寒,每日午后必饮一盏冰镇酸梅汤,更巧的是,她今日恰好约了皇上在此对弈,按惯例,这个时辰冰镇酸梅汤该送来了。

果然,没一会儿,采菱便端着一盏冰镇酸梅汤过来。

“皇上,娘娘,请用。”

皇后的目光落在那盏酸梅汤上,又看了看小几上的糕点,笑道:“这酸梅汤是臣妾亲手熬制的,降暑解乏,皇上尝尝?”

我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皇后端起那盏酸梅汤,小啜了一口。

就在这时,我忽然抚着肚子,口中轻呼一声:“啊——”

皇上立刻转向我,脸色微变:“怎么了?”

“无事,大约是孩子踢了一下。”我面带着一丝羞赧,笑了笑,“这孩子在肚子里也不安分,大约知道父皇就在身旁。”

皇上的目光立刻变得柔软起来,他伸手扶住我的胳膊:“你身子重,别站着了,快坐下。”

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,早已蹲在一旁赏花的小顺子忽然站起身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朵盛开的芍药。

“奴才该死,惊扰了娘娘。”他跪倒在地,手中的芍药却举过头顶,“这朵芍药开得极好,奴才想着娘娘喜欢,便自作主张摘了下来。”

我正要开口,却见皇后脸色猛地一变,手中茶盏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
“这花——”皇后的声音发颤,“这芍药——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朵芍药,花瓣洁白,蕊心微黄,开得极盛,我认得这株芍药,它是五年前西域进贡的珍品,名为“雪中凤凰”,整个御花园只有这一株。

可皇后认识它,是因为五年前她曾用这株芍药的花粉,害死了一位怀有龙种的妃子。

那花粉本身无毒,但若是与冰镇酸梅汤中的某些成分混合,便会导致孕妇血崩。

“你——”皇后的声音尖锐起来,她死死盯着小顺子,“你为何要摘这朵花?”

小顺子诚惶诚恐地磕头:“回皇后娘娘,奴才只是——”

“够了!”皇上一掌拍在石桌上,“来人,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拖下去!”

小顺子被侍卫拖走时,我分明看到他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他能活。

因为我早已安排好了替罪羊——一个与皇后走得极近的掌宫太监,他会在天黑之前“畏罪自尽”,留下血书一封,交代皇后指使他用芍药花粉陷害我。

至于那壶安胎药,紫河车的药效只会持续一个时辰,而我在来御花园之前已经服下了解药。

从始至终,我都没有动皇后一根手指,我只是让她自己,掉进了她亲手挖好的陷阱里。

三日后,皇后因“御下不严”被禁足坤宁宫,皇上将后宫事务暂时交由我掌管。

圣旨到的那一日,我正在窗下绣一面团扇,海棠花已经谢了,落了一地的胭脂色。

绿漪跪在榻前,低声道:“恭喜娘娘。”

我放下手中的绣绷,看着窗外那棵落尽繁花的海棠树。

这深宫之中,从来没有什么公道,只有算计,你若不算计别人,别人便会算计你,这后宫里的人,要么是刀,要么是砧板上的肉——没有第三条路。

而我,从入宫那日起,便发誓不做那砧板上的肉。

“绿漪,”我将团扇递给她,“告诉小顺子,明日去御花园时,我在那株雪中凤凰下面埋了一坛桂花酿。”

绿漪怔了怔:“娘娘,那花——”

“花还会再开的。”我笑了笑,“毕竟是西域贡品,根深着呢。”

更何况,我还要留着它,等下一个不长眼的对手自投罗网。

窗外,一阵风吹过,海棠花如雨般落下。

宫里的花,一茬谢了一茬开,一茬枯了一茬荣。

我倒要看看,这后宫里的花,究竟能开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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