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号隔离区,实验日志-虐杀原形2附近实验小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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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录人:陈博士
时间:最后记录
他们叫我记录一切,好,我现在就在记录。
我是“附近实验小队”唯一的幸存者,或者说,是最后一个还能写字的人。
第7号隔离区位于纽约地下三层,原本研究的是如何用病毒强化人体细胞再生能力,三天前,我们收到了一个活体样本——军方代号“阿尔法”,他们说这东西是从曼哈顿核心区捕获的。
你们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玩意儿被关在特制玻璃牢笼里,四壁通着百万伏高压电,我们每天采集它的组织样本,注射各种抑制剂,前四十八小时,一切正常,它安静得像块石头,连呼吸都几乎察觉不到。
第二天晚上,小林最先发现异常,她负责夜间监控,凌晨三点,对讲机里传来她颤抖的声音:
“博士……那东西在笑。”
我冲到监控室,看到屏幕上那个囚徒的嘴角确实上扬着,但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是——它没有睁眼,却准确地面向了墙角那个针孔摄像头,它知道我们在看它。
我下令加大抑制剂剂量。
没用。
第三天早晨,隔离室里的所有仪器数据都跳到了红色区域,它的体温从35℃飙升到43℃,心跳频率超出人类极限的三倍,我们以为它要死了,准备解剖取样。
那是我们犯的第一个错误。
解剖刀刚刚切开它的表皮,那东西突然睁开了眼睛,不,不是睁开了眼睛——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球,只有一片漆黑,像两个通向虚无的洞口。
它的身体开始融化,像被高温炙烤的蜡烛,黑色的液体向四周蔓延,警报响了,自动灭火系统启动,但那些液体根本不受影响,它沿着墙壁向上爬,向着通风管道,向着每一个缝隙。
我按下紧急封锁钮,将所有隔离门落下,但我忘了——我们小队六个人,都在这间隔离室里。
张队第一个被感染,他是退伍军人,反应最快,第一时间冲向武器柜,但他的手指刚刚碰到枪柄,那些黑色液体就顺着他的皮肤钻了进去,他没有尖叫,只是站在那里,身体开始扭曲变形,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,肌肉像活物一样蠕动重组。
三十秒后,张队消失了,站在原地的是一团两米高的黑色物质,上面浮现出半张人脸,是张队自己的脸,但表情是从未见过的恐惧。
小林疯了,她拿起手术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,说这样至少能死得像个人。
我不知道她的选择是对是错,因为五分钟后,她的尸体也开始蠕动。
我把自己锁在监控室里,关掉所有通风口,外面的走廊里,我已经听到了脚步声——沉重的、整齐的脚步声,像军队在行军。
但这里不应该有军队。
我把摄像头切换到走廊画面,然后我明白了。
那些“脚步声”是我们的队员们,或者说,是他们的躯壳,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,步调完全一致,像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,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,眼睛空洞,嘴角却挂着和那个囚徒一样的微笑。
它们向着一个方向走去——通往地面的电梯。
它们要去地面。
我检查了所有数据,查阅了所有资料,终于在一份加密文件中找到了真相。
那个囚徒,不是从曼哈顿捕获的,它是在我们研究所地下十层培养出来的,这个项目不是“再生研究”,而是“同化武器开发”。
我们制造了它。
我们以为病毒会听我们的。
第7号隔离区失去了联系,纽约地下三层已经完全被黑色物质覆盖,我通过秘密光纤线路发出这条日志,但我不确定有没有人能够收到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
我的手在发抖,但我必须记录下最后一件事——刚才我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了自己。
不,那不是我。
那是一个穿着我衣服、有着我面孔的东西,它正在电梯里,和那些被同化的队员们站在一起,它转过头,对着摄像头,露出了微笑。
我明明还在这里。
穿着我衣服的那个东西,是什么?
脚步声在我门外停下来了。
有人,或者有什么东西,正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着我。
——它长着我的脸。
但它笑起来的弧度,跟那个囚徒一模一样。
日志中断
信号丢失
最后定位:纽约曼哈顿地下第7号隔离区
警告:任何接收到此日志的人员,请立即销毁,切勿尝试定位或救援。“附近实验小队”已经不存在了。
他们正在地面等待。
